我的眼前经常出现咯样一幕:巷口炒菜的老虎灶,大师傅抖锅前火苗冲得很高,一些卖芒果、竹签荸荠、盐水菠萝的小贩穿行在满街的大排档中。一个烧烤木炭槽子里突然飞迸出火星来,就在不经意间,你会看到一个老娭毑侧坐在某处不大明亮的街角里,旁边是一红一绿两个大热水瓶,一些塑料杯放在旁边的蛤蟆凳上,有的还没有开封。
咯个老娭毑就是卖绿豆沙的——夏天的绿豆沙是冰镇的,香而稠,碧绿而甘甜;冬天的绿豆沙是滚烫的,从热水瓶里倒出来,有时烫得你仿佛杯子都拿不住。
我一个同学的母亲因为“一刀切”内退,就在黄兴南路一带摆咯样的摊子。
我问她煮绿豆沙的套路。她讲过去是用砂锅在煤炉上煨煲,绝对不能用铁锅。当初××楼酒家图快,用一口大铁锅来煮,结果全变哒色。砂锅煮绿豆沙味香而色鲜,注意中途不要添水,水一次添足即可,也不要去搅拌,任它翻滚,在火上慢慢熬,九分熟时注入热水瓶中,利用热水瓶的保温作用,将其催熟成沙。
她又说她现有已没有咯份耐心,因为没时间,更因为生意好,她现在直接将洗净的绿豆放入瓶中,多加芡粉灌进开水(不要太满)。热水瓶内一番作用,出来的绿豆沙倒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长沙现在吃绿豆沙的地方据说是水风井的××小吃较为有名,已成为其两大“撒手锏”之一,另一种为凉面。凉面我到咯家小店吃得多,可每次去都是雷急火急的,只为三四碗凉面大啖后的果腹,绿豆沙的清凉反倒是无闲心去享用了。
绿豆沙虽然是街边小吃,却仿佛只适合佳人或青春年少时享用(如同南京美妇着旗袍翘兰花指吃草莓),并非我这粗莽谋食的俗人所能再次有缘认知和品咂的——人生种种美情美境想与美食亦同一理吧。